在她还没出现的时候, “尘不染”的名号已经众人皆知了。奉清说她难靠近,可那也只是奉清以为的,对那厮来说, 天底下可能没有好接触的人。
猜测一旦上浮, 便轻而易举地席卷身心, 李若水免不了去揣测练如素跟旁人的往来。
她的待遇是不是独一份?或者当初先她一步获得练如素青睐的人,与练如素相处远比她们和谐惬意?
练如素的身份是她自以为是的猜测,那其它状况也可能是假的。
不对, 练如素说过,除却与她往来就是修行。
李若水的脑子几乎成了一团浆糊,她看着练如素眨了眨眼。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别扭地拧着手指, 心怀忐忑。
练如素摇头:“没有。”
李若水莫名松了一口气,绞在一起的手指松开撑到了身后,盘坐着的双腿往前抻直tຊ, 她问:“那是怎么称呼的?”
练如素回忆片刻,答道:“前辈、真人一流。”她们是感激的, 但字里行间客气而又疏离,对大宗道人来说,只是天衍之鉴中的萍水相逢。对出生入死、警惕心极强的散修而言, 是神秘不可轻易接触的存在。
练如素又道:“很少人像你一样热情。”
“是吗?”李若水垂着眼睫,感知着崖边吹面的风。她对练如素在天衍之鉴中的“修行”产生刨根问底的兴趣。斟酌片刻,又问,“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人想拜你为师?”
“天衍之鉴中用不着被师徒名义拘束,五湖四海皆是道友。至于想拜师的人,也是有的。可没等到她正式提出,留在天衍之鉴中的名印就彻底破碎了。”
说到最后,练如素的语调中多了怅惘。在天衍之鉴中,就算没有真正碰面,也能体味岁月中的悲欢离合。“生死之变,如春夏秋冬四时之行,是为天道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