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跑车冲破栅栏,钻入火车车底,爆炸声混着金属被极限倾轧的挤压声,火光冲天。
陈礼把谢安青护在怀里,摔在路边。两人在巨大的惯性驱使下,迅速滚下马路,冲进了河里。
“扑通!!!”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谢安青抬头看着射入水底的微光,想,她被乌惠星一个谎言骗走的八年到底有什么意义,是虚度人生,浑浑噩噩?还是稳扎稳打,厚积薄发?亦或是,田间地头,她无数次枯燥地巡河,无数次站在树下无聊地给经过的火车计时,才能有今天精准无误算出从栅栏放下到火车抵达的时间。
同一列火车,同一条铁轨,同一条河。
她算得准。
就叫得准陈礼。
那她觉得,这八年再长再难熬,也在今天值了。
陈礼则觉得,有个老实听话,本本分分的小孩子被她带坏了,逼疯了。
昨晚,她说“我们都一样”的时候,她还不信,笃定她是敞亮的小谢书记,站在明处。
现在忽然发现,她的肚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满“坏水”,连一辆车撞向自己需要多久,一个人翻越栅栏跑向自己要浪费几秒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这个变化发生在哪里。
爱上她的那一秒?
嗯。
在彻彻底底,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把她的好,她的坏全都爱上的那一秒。
而这一秒,她好像真的找到了人生的捷径,一条通往幸福,一条通往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