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陈礼说得格外慢,声音压得很低。
谢安青莫名心中不安,没等她去补救,陈礼生于眼底,消失于眼底,此刻卷土重来的风暴骤然将谢安青席卷,一切失去控制,她转眼就被逼到失控,风暴却还在持续,更狂更烈,她在意识被搅成碎片那秒,抱住陈礼的脖子失声喊道:“姐姐!”
瞬间风平浪静。
陈礼看着遍地盛开的鲜花,藏于草丛里的溪流,曼声道:“在。”
谢安青大口吐气,死里逃生。
陈礼怜爱又小心地把她抱起来,一下下拍着她的脊背,说:“你听话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害怕。”
谢安青满身酸软,无力作答。
鼓荡空气渐渐沉寂。
陈礼看了眼湿淋淋的手背,低头在谢安青耳边耳语:“阿青,你不是说不会咬我?我怎么觉得,就你咬我咬得最狠?以及,第三次依旧零分。”
在她说出“小狗要听话,不听话,我还是害怕”,她有所反应那秒直接零分,完完全全的零分。
防备一个人怎么能不防备她的花言巧语?
陈礼无声发笑,眼眶发热,手折回来抚着谢安青潮湿的发根,说:“谢谢。”
谢谢你在我这里吃尽苦头,仍然愿意想尽办法爱我。
谢安青昏沉沉趴在陈礼身上,还是没有回应她,爱人之间,“谢谢”这种话用情绪感受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承接。
谢安青抱紧陈礼,只希望她心里的洞有被填平一点,她有在好转,希望她在做的事情一切顺利,希望她“所愿尽得”。
说了好几次的四个字,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这次——
“陈礼,好好的。”谢安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