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陈礼打断。
谢安青沉重的眼皮抬了抬,看向她。
陈礼说:“是我太着急了,只顾自己,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不知道反省,没有先为以前的事情正式道歉,就要你既往不咎;我也太自大了,没有好好跟你表白,就要你冒着风险再来喜欢我。阿,”陈礼短暂卡顿,暂时叫她的全名,“谢安青,一直都是我有错,轮不到你道歉。”
陈礼突如其来的剖析像是昨晚那些话的延续。
谢安青反应了好半天,果然听见她说:“你昨晚跑得太快,话也说得太快,我来不及思考,乱七八糟解释一通,全是你不懂的。现在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谢安青适应不了这个转折,进展,下意识往后缩。
陈礼抓紧她的手说:“我的世界里是有很多规避不了的人、事,即使我知道它们都是外力强加给我的,我也没有哪一秒想着要逃避。到现在都是。你不要躲。”陈礼把谢安青的手拉向自己,尽可能加快语速,抢在她被这些重不重要,排在最后还是第tຊ一的话再次伤到之前,说:“我学摄影,交女朋友,惹你,我做任何事都是在为报仇铺垫、准备。我把自己当工具,把感情当交易,把日常生活当成复仇的战场。我都没有自己的人生,又怎么会去规划自己的将来?”
“呵。”
陈礼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睛忽然泛起红。她的嘴角仍然上扬着,看着谢安青正在被刚刚那一番话触动的眼睛,说:“但你的出现,你的存在,是我的将来。”
“小谢书记,感情方面,你是我全部的将来。”陈礼说。
这是她第一次在谢安青面前哭,眼泪不用掉下去,就好像在谢安青耳边砸出了很重的一声,她心脏猛跳,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人问题:关于陈礼的过去,她说起在她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她的三个奶奶都没有了,她往后唯一的指望也不要她了,那种打击太致命,她根本顾不上思考陈礼说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她没有哪一秒真的共情过她,只是一味关注她把自己放在哪里,怎么处置。
每一眼都让她心肺剧裂。
她就不再愿意提起她,想起她,分析她。
直到现在,她说“我都没有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