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沙就是一个荒谬的论点。
实在太多了,她想反驳甚至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也可能只是爱过的细节都已经被遗忘了,那思考就无从谈起。
于是在陈礼看来,谢安青就只是水波不兴地和自己对视着,没有争论,没有回应,甚至好像连最基本的心活动都没有,就更不会有和自己一样高昂澎湃的心起伏。
这一秒如同熔岩撞上冰川,除了滋滋啦啦的冷却反应和再怎么用力抓,都只是徒劳无功,无法抓住蒸汽,没有任何对等的轰烈现象发生。
完全没有。
“……!”
陈礼身体冰冻,神经、血液、爱意全部被冰川冰封,抓着谢安青的手一瞬间紧到发抖,关节全部泛起了青白。她被强行从自我挖掘的激昂情绪里拖出来,打入冰冷现实——爱已经没有了,目光也没有了,恨和无视是她现在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的全部。
这个事实一经发现,撕裂的痛苦铺天盖地朝陈礼涌来,她目光发虚,嘴唇发颤,张口之前对面的人忽然眨了一下那双依旧漂亮,但已经对她生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说:“可是我不爱你了。”
经年已过的陈述语气,低低的,淡淡的。
陈礼觉得震耳欲聋,她被人从还就没有站稳的冰冷现实中一把推下,跌入漆黑深渊,余光里缓缓经过的许寄是她所有愤怒的发祥地,同她身体里被冰封的爱意短兵相接,先杀死的是眼前这个人要报复她,遗忘她的根本原因,只剩一句极端刺激的“和下一个人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