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是十月初,一场雨就把西林的温度拉低到了20以下。
夏天彻彻底底过去了。
谢安青经过走廊走到客厅——所有灯都亮着,陈礼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身上穿着谢安青从来没见过,也没想象过的简单高级的套装,初见张扬的红色高跟鞋换成了低调经典的黑色,裤脚遮过鞋面,配饰只tຊ是点缀也很精致,肩膀不再性感地露着,露颈同样点到为止。她就那么靠坐着,一动不动都处处透着气质魅力。
对谢安青来说完全陌生的气质和魅力。
谢安青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视力退化了,仅仅只是七八米的距离而已,她就不太能看清楚陈礼。
谢安青没强求,继续往客厅里走,“什么时候来的?”她率先开口。
陈礼闻声头转过去,没在谢安青脸上看到任何类似惊讶的表情。
果然猜对了是吗?
谢安青一直就在等她。
每天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自己折腾着,把其他人像猴一样耍着。
夹带着各种情绪的怒气直冲头顶。
陈礼站起来,眉眼嘴角全是冷的:“谢安青,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你想证明什么?我还……”
“你还喜欢我。”谢安青说,声音虚弱到又低又慢,说:“证明你还喜欢我。”
陈礼没有任何借口狡辩,从六个小时前坐到这里,她就把自己豁出去了,所以谢安青说什么她都会承认,只能承认。
“是。”陈礼说。
谢安青身上在发冷,头又很烫,她不太能把腰挺得很直,那面对本来就比她高,现在还穿着高跟鞋的陈礼,她就只能仰视。
但她不想仰视。
于是坐在沙发一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片被塑封了的榕树叶子放在桌上。
“中午在阳台上捡到的。”谢安青说:“这片是我们握手言和那天晚上,我坐你房门口给你吹曲子,吹完随手放在三屉桌上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