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听:“那你买这么大一箱?”
陈礼:“买错了。”
吕听:“。”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吕听说:“我处。”
陈礼:“嗯。”
吕听:“……你在外面?”
陈礼:“现在回。”
吕听欲言又止,沉吟片刻,说了声“挂了”结束通话。
陈礼往回走上车,心脏像是死了一样,感受不到任何跳动的迹象,便也再生不出任何一丝跟随追逐,想见一面的念头。
过去一个月里,变本加厉的记忆被连皮带骨埋葬。
刚刚发现的,对于幸福这件事的不甘,被蝗虫一口一口啃噬殆尽。
她的心就彻底空了,只剩清醒的仇恨支配全部。
“轰——”
车子拐进空旷郊区,疾驰在没有天光的夜里。
谢安青还在市中心的人潮里一步一停。
出租司机第五次抬眼看后视镜时,忍不住劝:“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太难过了,你还年轻,总能遇见好的。”
谢安青不语,弓身在膝盖上,头抵着前排的座椅,眼泪悄无声息,情绪震耳欲聋——从陈礼到奶奶,从奶奶到西林,从西林到那个已经六年没听过的女声,从她的声音到她坐在窗边摇摇欲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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