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任何事就都不再重要。
陈礼弓身上车,车门“砰”的一声在吕听眼前关上。
吕听心脏轻颤,过了很久才把手机装进口袋上车。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从在回来的车上提醒陈礼到现在,她始终觉得感情一事没那么容易说散就散。
邵婕则是发现,情绪越满越难有声响。
她以前总怪谢安青没有在谢秋岚的葬礼上哭,说她没有良心,后来慢慢意识到这种责怪源于的心疼,嫌她不说话,不释放,哑巴一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塞。
万一塞出什么问题呢?
人的承受能力不是没有上限的,要适当地,及时地,大胆地不断丢,才能不断在新的平衡里找到出路。
现在她看着从回来就跪在灵堂烧纸的谢安青,彻底明白过来那种难过到极限,什么都反应都做不出来的空白。
邵婕摸了摸谢槐夏的头,低声说:“擦擦眼泪,去叫你小姨吃饭。”
谢槐夏听话地点点头,走到谢安青旁边跪着,陪她把那沓纸烧完了,起身抱住她脖子:“小姨,你不要难过,还有我呢,我可爱可爱你了。”
小孩子的声音很软,哭腔藏不住,但抱得很紧,很让人踏实。
谢安青抬头看着灵堂的黑白照片,想起哪天早上在家门口问谢槐夏的:“一直爱我?”
谢槐夏当时不假思索,现在仍然重重点头:“一直!”
谢安青“嗯”了声,没再有下一句“我不好也爱我?”,她静了几秒,抬手回抱住谢槐夏,下巴压紧在她还很窄的肩膀上,说:“那明天也和今天一样,在邵老师办公室把作业写完了,和她一起去村部接我下班。我最近……”
“不能一个人走路。”谢槐夏说:“我知道,邵老师跟我讲了。”肉肉的手掌拍着谢安青薄薄的脊背,软声道:“小姨,别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