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一举一动都在袒护她, 她反过来恩将仇报,她的后悔在陈礼停下脚步那秒翻倍。她很清楚自己的脾气秉性,纠结、内耗、心事重, 但勉强算得上清醒,可就在刚刚,她着魔一样出口成刺,顺应那些曾经在河边怀疑过的流言蜚语,用中伤别人来安抚自己的不适。
很卑劣的行为。
被中伤的人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将她往上背了背, 说:“谢安青, 你几岁了?”
谢安青:“……”
“26。”
“谢槐夏呢?”
“六岁半。”
“六岁半都知道要爱惜正在吃红枣的女孩子,你26,不知道?”
“……”
“你现在就像个冰块,冻得我手都在抖。”
陈礼的语气和说“不会把你怎么样”时如出一辙,带着笑, 闲聊一样。
谢安青眼皮抬起,看着她在阴雨天也白得发光的侧脸,莫名觉得她生气了。这个气和她该有的脾气不太一样, 克制着,好像积攒到她的情绪池塘满溢出来, 也不会有洪水一丝一毫的激荡猛烈, 只是闷闷地流, 流到谢安青胸腔里,酸涩一片。
谢安青张口无言,陈礼脚下飞快。
往常,谢安青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过去的桥转眼就到了头,她看到陈礼只是沾了一层雨雾的白鞋子毫不犹豫跨进泥水地, 让她脚不沾地的上车。
“砰。”
车门被关上,倒上大路。
回来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一句交流,谢安青始终闭眼靠着座椅,陈礼在她无意识捂肚子的时候,伸手打开空调,关闭ac,在7月的下雨天让空调提前开始制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