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张口欲言,被打断在陈礼握过来的手上。
陈礼把谢安青冷冰冰的双手拉过肩膀,随后微微屈膝,勾着腿把她捞到脊背上,视线扫过她手指上凝结的伤口,偏了一点头说:“早饭我想吃没有红枣的红枣小米粥。”
谢安青搂着陈礼的脖子怔愣僵硬,第一反应是窘迫和紧张。
她小时候都没有被人这么背过,长大就更不可能,陌生的接触像绵软但有力的棒子,将她打得晕头转向,与此同时,陈礼的体温还在铺天盖地袭来,她那声“没有红枣的红枣小米粥”在谢安青胸腔里具象,将她紧缩的心脏一点一点熨烫开,跳动幅度开始变大,智开始主动拨开层层迷雾。
陈礼怎么知道的这里,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这里找一个身体健康,智健全的成年人,找到之后为什么不让四肢完好的她自己走,而是背着她走。
她心里清明,选择装聋作哑,和村里那些喜欢回避的人像又不像。
她们一见到她总是闭口不提,眼神闪躲,用全部善意将她反复鞭挞,而陈礼,她的语言、行为全都大大方方的,给她一种错觉: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是没有良心,也不论及配或不配。
她是真不觉得她可怜。
可能连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她也持怀疑态度。
她秉持客观公平的态度一次次靠近她,安抚她,袒护她,和谁都不一样。
……她对包含她在内的那些谁呢?对她们一样不一样?
谢安青干涸的心在涤荡,今天不出太阳,温度却在加热她心里那一汪水。她僵硬紧绷的身体被视线所及那张分明白皙的脸蛊惑,慢慢放松下来,趴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