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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晒一整天的干燥树叶被轻易烫伤,烧出黑色的洞。

谢安青动了动,脚踩上去轻碾,往常丝毫不觉得刺耳的断裂声,今天突然变了味道,像尖锐难听的噪音,让人生抗拒,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从直观听觉到‌一切有感的触觉,她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毛毛躁躁的,和残留的梦境搅缠在一起,让她一会儿身处坚不可摧的寒冰之中‌,一会儿被滚烫发烧的烈日包裹,一会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转眼又成让每一片皮肤每一个毛孔都无所遁形的艳阳。

迅猛巨大的变化在她身体‌里共存,互不相‌让,她像走在悬崖上,一面是她时常踏入的黑洞,一面本应该空空如也,现在却多了个陈礼——手里夹着一支烟,长裙,长发,长长地看着她,长长地笑。

“……”

谢安青视线乱了一瞬,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已经固化这么多年的画面中‌看见陈礼,看见她有什么用,走过去会发生什么?

谢安青被寒气包裹,思绪困顿,尼古丁的戏份延迟上映,她被俘虏在冷冰冰的水泥台阶上,逐渐陷入迷茫、空洞、不知所谓,也好像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越接近夜晚越猖狂跋扈,像是知道她正‌在惧怕黑夜一样,把墨色当成夹枪冲锋的战鼓,肆无忌惮在她身体‌敲击冲撞,连电影紧凑密集的大笑都掩盖不了。

谢安青靠在文化广场的树下,本该在七月临时死于寒霜冰原里心跳在这天夜里失控。

而‌这个周六,谢筠选的是一部最能放松心情的喜剧。

广场上人来人往,笑声,小孩的嬉闹声,花香,烧烤的调料香,全都飘得很远。

谢安青脑子是空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

毫无征兆一道快门‌声传过来时,她完全没有听见,整个人呈现出极端游离的状态,直到‌谢槐夏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抱住她说:“小姨,谢小梅也来看电影了,我‌要跟她们比赛跑步,赢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