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挑眉。
对方说:“你这灯是我一路从西林提回来的。”
陈礼了然,这位就是谢安青偷偷摸摸在微信上找来预定车尾灯的人。她说:“你一个灯下去,谢安青仨月工资直接没了。”
陈礼微愕。
看到车尾灯被换好那晚,她只想到灯要预定,费时费力,没任何一秒考虑过费用。
她从出生就没有为钱发过愁,想不到这里。
现在经人提起,她惊觉谢安青后倾靠在灯杆上发微信那晚,除了想藏住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是不是还去算过存款?
肯定不多。
光凭她要付那晚的酒钱,就知道她攒不住钱。
但她还是一声不吭把灯定了,不声不响开两个小时车跑来拿了,再默不作声找了个手艺比4s店还好的老师傅帮忙换了。
她说这是道歉,陈礼确定没有必要。
陈礼太阳穴轻轻地跳,下颌绷紧。
她自己当时没管车灯其实是准备回城之后找保险,最多明年保费涨点,花不了多少钱,4s店换出来的质量还有保证。
谢安青……
她是在笃定村里的老师傅能换得比4s店好之后才定的车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