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她把只要一遇见陈礼,就格外喜欢冲锋陷阵的偏见摁回去,和它无声对视。
偏见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懂事那会儿,奶奶就教过她, 目的是让她不要因为别人口中的“野孩子”心生难过。
她一直记得。
那带着它去分析陈礼,她永远都分析不清楚。
况且脸都已经撕破了,话都说到底了, 还有必要继续靠揣测相处?
太拖沓了。
忙完眼下的事情,她还有已经完成但未上报的医保催缴和已经逾期的党建引领信用村信息采集, 还有八月份的大排查和图斑举证, 还有tຊ一大堆已知未知的工作要做, 耗不起。
那不如直说。
谢安青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偏头躲开抵在头上的那瓶水,起身看着陈礼的眼睛:“我那天晚上应该说得清楚了吧。”
话题开始得突然,彻底让陈礼从鬼使神差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垂下手,极轻的目光从谢安青因为生咽食物憋红的眼睛上扫过, 说:“清楚了。”
谢安青:“那你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用相同的方式对我?甚至更过。”
比如让她在岸边等,她过去救。
她们当时的关系和赌命相助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陈礼说:“我说本能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