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社散了。”林二小姐说,“我在这儿等着你,与你说上一声。”
安鱼信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想起林二小姐说的“有缘自会再会”。她觉得她和林二小姐应当称得上有缘吧,却不想此后的两年却是一面未见。
再听说林二小姐时,她已是旁人口里“被退婚”的那人了。
回忆止,安鱼信从秋千上起身,伸手抓了一爪子穿堂风,没抓住。
风无形,自然抓不住,回忆也无形,未必也抓得住。
安鱼信去问萧南风林二小姐现居何处。
“你要去找她?”萧南风挑着眉,“你让人家安定下来,再去见,岂不好?不然人家一身狼狈,未必肯见你。”
安鱼信觉得萧南风说得有理,就继续在家窝着,窝了几天实在窝不住,半夜翻墙想出去逛逛,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明儿必出去逛。安鱼信在心底这么说着,与萧南风于姨娘道别,拉着丫鬟回房睡觉。
第二日是个艳阳天。安鱼信没戴面具——她原先的那个被于姨娘接手了,一时也找不出新的来——也没有按于姨娘的话扮男装。
外头人再怎么指指点点,也不至于跑过来揍自己,横竖与她不相干,她只作听不到。
这两年间,她身量跟竹节似的抽了不少,林二小姐之前送予她的藕荷色纱衫已穿不了了。她想了想,从柜子里扒拉出来另一件款式颜色差不多的衫裙,也不要丫鬟跟着,直接出了门向东行——
萧南风之前与她说了林二小姐的居所,就在向东五百米处,近的很。
到了萧南风所述之处,安鱼信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找对地方。她欲上前去叩门,再一想若是找错屋子岂不尴尬,于是稍行几步绕到院落侧边,一跃一撑一翻,就轻轻巧巧上了墙头。
她在家翻过无数次墙,早已轻车熟路,但这座墙不知怎的,比家里的那座好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