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蛮不错。

直到林老师将手覆上她的皮肤,她呼吸一停,脑子一片空白,温软的触感令她想起了曾经肆无忌惮的怀抱,她才发现——

自己的潜意识里是那样渴望与林老师肌肤相触。

住在桥洞底下的流浪汉不会不想念曾经冬日里心上人为自己而生的燃燃篝火。

思绪回转,脸上已无触感。她颤巍巍睁眼,却见林溪桥拿着盘红色系的眼影,见她抬眼,又微微张嘴,吐出了句“闭上”。

她乖乖照做。

一声声的“向左看”“向右看”“向上看”从眼前人的口里轻轻往外蹦,她机械地听令,只觉脸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痒意越来越明显,心尖震颤的幅度越来越惊人。

有时候林老师凑得近,她能感受到眼前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到自己脸上,惊得她一个激灵,被那人捕捉到了,又不动声色地后撤。

整个化妆过程,她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直到那人吐出一句“好了”,手从她脸上挪开,她绷直的脊背才陡然松懈下来,后知后觉自己一手粘腻——出手汗了。

化妆真是个折磨人的事。安鱼信想。

然后她发现这只是折磨的开始。

刚从椅子起身,林妹妹眼睛倏然又是一亮,噔噔噔跑过来,发出了自安鱼信有印象以来,来自于这个病弱女子的最嘹亮的声音:“安大美女!”

被按着画眉的沈忆然被那叫声吸引,不顾地理老师“别动,要画歪啦”的警告,把头拧成了麻花,随后也迸出一声暴喝:“安大美女!”

虽然不参加文艺汇演,但过来凑热闹,此时站在沈忆然身边的宋迟:“安大美女!”

放弃固定沈忆然头的地理老师:“安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