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桥罕见地面含愠色,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揉揉眉心:“没订正的,自觉站起来,站到后面听课。”

听着呜啦啦一片凳子响,她又叹了口气:“订正能花多少时间呢,宝贝们。”

扫了一圈人群,却见那站起来的人里夹上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影子。

安鱼信没订正。

上周的物理卷子安鱼信没错多少,周末又把物理丢开了,想着多学学别的课。一来二去带回去的物理卷子就被压在了书包最深处,上面除了几个大勾和两个小叉,再无其他红笔颜色。

周寻哇了声,乐得看热闹:“有生之年,看见安姐罚站。”

安鱼信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拎着卷子上教室后面去了。

这节物理课安鱼信听得魂有点飘。错的题其实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考试时犯迷糊,两处地方小粗心,不出半分钟就能订正好。

她原可以随意往卷子上添上几笔,便不用出来到教室后面人挤人,站到腿脚发麻,写的字没有桌子的支撑像狗爬。

但她还是站出来了。

一是因为人要自觉。

二是——说不清楚,可能是希望林老师的眼神能多为她停留片刻。

今早清醒后她自觉昨晚是过于无理取闹了。林老师眼下隐隐透出青黑,搅得她愧疚万分。

林老师本可以早早安歇的,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俩人跑下去看猫,究竟又没看着,白跑一趟,还沾了一身湿气。

晚秋的深夜湿气很重,俩人又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一时不注意感冒了也是有的。

今早起来没病没灾,只能说很幸运。

用罚站这点小事惩罚自己,达到道歉的目的是一件很幼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