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有个同班的男生,挂着猥琐的笑,流里流气地带着一群人把她堵在角落,上来就要强吻她。

她想起了老师语重心长的叮嘱,收了五成的力往那男的脸上挥了一拳,拼命挣开了包围圈往办公室跑。

她在办公室里等着,本以为老师会摸摸她的头,夸她不打架了,知道来找老师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老师横眉立目的诘问:“林溪桥,你知道错了没有?”

男生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接受着老师欠身哈腰的道歉:“抱歉啊王总,是我的错,当老师的没管教好自己的学生。”

男人睨了她一眼,不说话,半晌哼了声,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她妈呢,也不管管她,一幅狐媚像。”

没有外壳保护的美丽就像光秃秃的玫瑰,怀璧其罪。

林溪桥最后还是攥拳忍耐了下来,王鹭宁问她为什么要忍,这种人就应该大闹一通然后曝光他。

“没用的。”林溪桥笑着摸摸她的头,“况且,我也不想哥哥因为这件事受牵连了。哥哥在一中,他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新天地。”

安鱼信蹙眉问王鹭宁林溪桥妈妈是怎么回事,王鹭宁吃了一惊:“你们关系那么好,我以为你知道。林老师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安鱼信沉默了。

溪底的东西偃旗息鼓。岸上无边落木萧萧下,水流却汩汩向东,朝来寒雨晚来风。

很心疼。

半晌她轻轻说:“林老师从来不和我说她的那些不顺的过去。”

只是偶尔提一些开心的过往,比如第一次去游乐园,坑了李付三根烤肠。

再比如大学正式报了个班学习绘画,辅导班老师听说她之前没学过画画都大吃一惊,直呼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