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苏若囚禁在阁楼,除了门口开一个送饭的小洞,苏若无法接触任何人,只有苏若乖乖听话像个木偶一样不发出任何响动,她才能隔着十五米的距离看苏夕一眼。
那时候,苏夕还是顾夕,她只有六岁,唯一接触妈妈的机会,是每个月隔15,远远地观望形容枯槁的母亲15分钟。
顾渊临和他的情妇视她为无物,顾宅里的保姆会暗里掐她的胳膊大腿,用手帕打她的头和背。
苏夕睁开眼,回想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是件痛苦的事,但她依然会反复咀嚼那段回忆,每次都令她对顾渊临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她绝不会放过顾家任何一个人。苏夕拿清水泼脸,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氤氲,阴沉沉地带着浓厚煞气。
忽而,她莞尔一笑,桃花盛开在女人的脸颊唇边,让人看一眼便沉溺,仿佛饮下酿好的美酒,陶醉在春风中。
下一刻,镜子里的人又面无表情,所有肌肉都恢复原位。
苏夕不满意自己刚才的笑,眼神没有控制好。
这种事以往是不会发生的,多年以来,她已经熟练掌握了控制每一块肌肉的能力,能克制任何下意识反应。
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天赋异禀的演员。
苏夕演戏时,一半靠入戏,一半靠扮演。
前者是把自己当成戏中人,一颦一笑皆是出自本心,后者是知道自己在扮演戏中人,每个细微的举动都要精确控制以符合角色。
自己拥有坚定的意志力,也拥有坚定的恨意作为支撑,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失控。
“我想听听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