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令的她恐惧根源前,司语琦鼓起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说:“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过了好几秒,山里的风把司语琦的发型都吹乱了,她才听到苏夕的回复:“说。”

“下一场陵墓里的戏,先太子身边的女使与女将军相遇。她为女将军揭开太子死亡与玉玺失踪之谜后自尽。这段戏情绪变化应当是女使起先重逢故人的喜悦之情,再到吐露秘密慷慨赴死的解脱……我这么理解对吗?”

司语琦小心翼翼地求苏夕指教,胸腔里那面鼓竭力绷紧,将心脏抛往高空。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读过剧本没有。”

司语琦脑子嗡嗡,女人冰冷的指责声却毫不留情:“若是对人物的理解只有这个层次,终场戏暂时不用拍了,大家一起等你找到感觉为止。”

竭力紧绷的鼓顷刻泄了力,高空落下的心脏无声的陷入满是褶皱的皮里,无声凹陷成拳头大小的深坑。

司语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自己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离开时,苏夕的助理乔安慰了她一番:“苏姐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司语琦胡乱点头,她知道苏夕对所有人都这样,自己三天前刚刚被她骂哭,今天又被骂哭了。

可三天前,她因状态不好导致剧组所有人拍了一整晚,苏夕也陪着一直试戏,她虽然难过却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在心底懊悔自己的能力不足。

今天她只是来提个问题,苏夕何必这样说她!

乔想了想:“这场戏的情绪很低,她还没从戏里走出来,把情绪带到戏外了。”

听到乔的解释,司语琦略感安慰,同时又觉得自己和苏夕差异巨大,不知何时才能赶上她。

她忍不住望了眼苏夕,女人坐在简易搭制的棚下,好像坐在王座上。

此时,一个靓丽的身影飘过司语琦的视线。

女人穿着简单的运动装,牛仔裤勾勒出腰臀腿极好的比例与曲线,配上后脑勺的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