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马康,躲在人群中,隐约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还不及细想,便被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尖叫声打断。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阿蓝趴在两丈外的树上高声喊:“县令马庆欺压百姓,求县令大人做主!”
阿蓝没出离开过县城的范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她知道,新县令一定会到县城,这两日便一直蹲守在附近,饿得头晕眼花也不敢离开。
终于等到新县令到来,马县令和那些县衙的官吏明显畏惧,新县令又要走,她便再也等不了,孤注一掷地喊出冤屈:“县令马庆逼死百姓,诬陷长坪村全村,求大人做主!”
马庆狠意露在脸上,命令道:“敢污蔑本官,惊扰世子,还不将这乱民抓起来!”
差役们立刻冲过去。
阿蓝一慌,又虚弱无力,没抱住树干,栽倒落地。
她痛呼出声,睁眼看到凶恶的差役们近在眼前,无望地闭上眼,等待她短暂而悲惨的人生终结。
“拦下。”
头辆马车里,许活的声音传出来,除了近处的护卫们,其余人等全都没听见。
就在差役们粗鲁地拎起阿蓝的时候,一个护卫不容置疑地出声:“大人要问话,带过来。”
马庆急忙掩饰道:“许世子,此人乃是乱民,他们村子破坏县衙公廨田的春耕,乃是大罪……”
阿蓝重新燃起希望,“没有!”
马庆冷厉的目光射过去,差役立即紧紧捂住她的嘴。
阿蓝眼里噙满泪,痛苦无力地“唔唔”出声。
马庆又对马车恭敬道:“世子不必烦忧,县衙会处置妥当,必定不会影响世子就任。”
“哦?”马车中,许活冷笑一声,“马县令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命令?”
护卫们刷地握住刀柄,齐刷刷地抽半刀,寒光现,无形的锐意袭向马县令等人。
压迫之下,马庆神情僵硬,“下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