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这一句问话,不该是寒门出身的林阁老孙子应该说的。
文馨儿一瞬间对他的期待落回到寻常男子之处,语气平平道:“我得馈赠,自要相还。”
陆屿道:“若是有人从钗子上找出出处,娘子名声恐要受累。”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支钗子,郎君若不言说,旁人怎知我是谁,何必拘泥?”
她今日出来,并未特意打扮,且因为戴帷帽,发饰十分简单,那钗子只是首饰铺子里买的,不是特意打得。
世家教养已经根深蒂固,文馨儿应情应景而为,却也并非不顾自身。
她能听得出,对方并无指责,且有几分善意的提醒,但这样外宽内深的心性,太世家了。
文馨儿只觉得便是清正如林阁老,三代之后,子孙也近墨流俗了。
而陆屿只是从她言行举止看出她教养,并不知她是谁,如何与旁人言说?便只温声赞道:“娘子剔透。”
“过誉。”
文馨儿随即看向街上的杂耍,不再言语。
两人没有互通姓名,文馨儿未摘面具,陆屿便也守礼地没摘。
方才她还颇有谈兴,此时气氛忽然安静,陆屿若有所思。他看不见对方的神色,无法分辨对方因何骤然冷淡。
陆屿从未揣摩过女子的心思,此时不由将方才的话重新思索一番,略明晰了几分,便对她一拱手道:“娘子见谅,在下并无轻贱之一。”
文馨儿屈膝还礼。
她为了自己未来的婚事主动探知,进而衡量对方,也察觉到今日对方态度不甚热切,像是出于礼节回应。
文馨儿并不在乎未来的夫君是否喜爱她,只要家风清正,该有的尊荣皆有,便可。
遂,她起身后便开门见山道:“我与郎君今日会面,浅谈几句,颇觉投契,郎君若是相同,不若回去便禀明长辈,将你我二人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