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脸色不佳,满腹幽怨道:“还买呢,大嫂在母亲和荣安面前把你支钱的事儿说了,荣安走后,母亲单独训了我一通,我这脸都没地儿搁。”
“那又如何!荣安是世子了,大哥得爹看重又如何?侯府早晚是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
他醉的前言不搭后语,手又点向郑氏,“你不是说大嫂有一套翡翠头面,水头工艺都极好吗?买!都买!”
郑氏想到文氏要看她的脸色行事,眼里也有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门外,许活提前打发了守门的丫鬟婆子们,正听到夫妻俩的对话,无声地嗤笑。
她还算了解许仲山,踩着时辰过来,果然,他前脚刚回来,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寻欢作乐。
现在还说这些异想天开的话。
许活眼神发冷,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屋内,郑氏吓了一跳。
许仲山反应慢,掀开眼皮见是许活,大着舌头训斥:“你的教养呢?竟然擅闯父母的屋子……”
他脑子还糊涂着,说完看向郑氏,确认:“是不……嗝~是不是没敲门?”
郑氏埋怨许活,“荣安,怎可不敬父母,贸然闯入。”
许活随手带上门,夹着寒风踏进来,冷声道:“琉璃盏和翡翠头面如何够,不如我一把火把侯府烧了,为父亲母亲助兴。”
郑氏瞪大眼,紧接着便气恼道:“你浑说什么呢?怎么能说这种玩笑?”
许活一甩后摆,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三指捏着杯子,冲他们一敬,用一种游戏人间似的讥讽口吻道:“欺君之罪的铡刀一直掉在头顶上,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首尾分离,一无所有,及时行乐够本,咱们就一起一了百了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