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光微微抬臂,似乎想闻一下气息,但又放下来,用力地闭了闭眼睛:“魇……它在哪里?”
常幽微笑:“师伯,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冉光的目光陡然一沉:“你魂魄与魇牵连,心念欲望杂念丛生,我如何知道不是魇诱惑你,让你故意而为?”
常幽摊手:“师伯自然可以不信我。我亦是那种不在意人命之人。可是师伯,我自认对师尊之心,并不输于任何人。尤其是师伯与师叔。”
她抬头看向冉光,目光闪动:“师尊不愿我所做,我便不会去做。”
此话之中似有其他意思,冉光这一瞬间甚至不敢直视常幽的眼睛。
她别开了脸,沉默良久,方道:“说出你的条件。”
常幽此人,就如她所说的那般,她不在意人命,若是召唤出魇对她有用,那她就会毫不在意地召唤出来,任由魇气肆虐。
她自小如此,孟秋实带她回宗时,宗内上下都觉得,她是一个祸害。她眼中没有人的人性,偏生又过于通达,将那些隐没于细微处的善恶黑白都看得过分清晰。
清晰到无人能在她的面前藏住自己半分龌龊,从而让人生出厌憎。
无人愿意自己被看透,所以众人都断定常幽应死。最后还是宗主出面,由孟秋实发下天道大誓作保,保下了她。
“你既愿意做她的师尊,那便成为她人性的锁吧。”宗主说道。
孟秋实在冉光担忧的眼神里,俯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