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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举杯到夜半,他们执笔画河山,他们论经史,议时务,说理想,谈志向,一见如故。

过去仿佛一场无尽的暴雨,豆大雨点不停地打在伤口上,把一条条血痕漂得浆白。

他徒然地睁开眼,祈求寻找一点真实。

一颗发霉了的烂叶油菜砸在了灰白布靴上。

这即是他所要面对的真实。

少年沉默了,躬身将院中蛋壳同烂叶一一捡起,伏在地上拿着抹布用清水洗去污秽。

后来他累了。

快入冬了,骄傲笔挺的小白杨落光了叶子。

春日枝头鸟,四月白绒花,皆伴着旧日光景一去不复。

他是河上断梗,他是无依飘蓬,他枯坐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听着无休无止的破骂,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对着天际阴霾,干涩地挪了挪解释到沙哑的喉结,抿唇无声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