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的人甘愿踏入了堕落的沼泽,再也无法从泥潭里爬出来,而有的人——
汪国安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局里的众人也清闲了一会儿。
李漫浩坐在市局大厅前台正捧着保温杯喝着养生枸杞茶,忙里偷闲玩儿会扫雷,却被一个进来的走路姿势怪异的青年给打断了。
“警官。”青年挺高,长得不算特别帅,但是笑起来很阳光,“我就是你们前两天联系的那个被截肢的车主。”
他当时刚高考完,花了一个暑假考了驾照,那天好不容易拿到驾照,就迫不及待兴冲冲的想去开车练手。
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跑快,还喊上了自己父母坐在后排陪着他,省的他这个新手司机上路出什么意外。
结果他本身没出意外,却被别人的意外所连累。
李漫浩给他拿了瓶酸奶,和他坐着聊了一会儿。
李漫浩呷了口枸杞茶,听青年说着话。
“我之后生活一直挺顺利的,那笔钱不少,我做的手术、术后的复健、安装的假肢都是最好的。就是可惜……”青年叹口气,“我当时在重症监护室里,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笔钱是他要用来给儿子治疗用的,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你不用过意不去。”本来安安静静喝茶的李漫浩开了口,“这是你该得的。这场事故里本来就属你最无辜。而且汪国安心里也清楚,他儿子受伤太严重,年纪又太小,本来就活不下去了。这笔钱给你是救命,他用就只能续命,还是给你有用,放他自己手里除了多添痛苦也是浪费,他也是自己甘愿这么做的。”
青年显然有些震惊。
她不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