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芝蓝就靠在桌子边看她做这些。换作以前,她才不会有空看这些无聊细节,只是现在也真的没别的事可做。
顺便还可以想象下,也许,曾经,在多年前的一些午后,她也是这样卷起袖子,用这双有纹身的手,为那个后来甩掉她的前女友洗杯子——如果那时就有这纹身的话。
循规蹈矩的书呆子也会赶潮流纹身的吗?
洗好杯子,司一冉又习惯性地把那个红金色的烟灰缸拿出来冲冲水,放在惯常的位置,旋一旋,惯常的角度。
对了!天气很冷,室内又没有暖气,窗子都还紧紧关着。
古芝蓝施施然拿出烟来,今天带的是有玫瑰花香的烟呢。抽出一支点上,漫不经心张嘴,吹出一口白烟。
然后,司一冉的鼻子皱了起来,似乎差点要咳嗽了呢。
看,这就是对咖啡店门前的事的小小的报复——春节假期可是连空气净化设备都没开呢。
混着焦油味与玫瑰香料的烟雾滞留空气中,司一冉却什么都没说,还是和以往一样,明明觉得不舒服,就只是忍着。
哪个不抽烟的人能受得了密闭空间抽烟?可司一冉只一声不吭地烧水,使这个小报复变成了单方面的欺负,偏离了预想的效果。
算了,新年嘛,别太狠了,给一点小善意好了。
古芝蓝两指夹着烟,走到窗边推开一截,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同时吹淡一屋子的烟味。她就靠在窗边,轻轻把烟雾往窗外吹去,然后看着外面的冷风又把烟雾卷回屋里。
电磁炉上水烧开了,冒着热气。司一冉早就把大衣穿回去了,缩在水壶边,双手罩在蒸汽上取暖。抬头叫她:
“过来暖手?”
古芝蓝再向窗外吹了一口烟,然后故意两指夹着烟走过来,果然,司一冉眉间鼻侧又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