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四岁,这道题开始!”
“偷偷注意她,到不知不觉喜欢。”
“可是那又怎样?她只知道处处跟我作对。”
“甚至,比不过一个从山里捡回来的样本!”
……
把难过的事都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司一冉没再往后退了,神情却变得愈发温柔,仿佛在说:哭吧,没关系,我知道你难受。
一旦有人温柔倾听,委屈和不甘心便会像终于找到落脚点一般纷纷爆发。
“她欺负我!她从小就欺负我!……从小就和我对着干……长大了就拒绝我,我都不顾尊严地对她表白了……她就一直在欺负人!”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你从小就对她凶巴巴的,谁知道你会喜欢她呢……对吧?”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真糟糕!
“还有你!”本来想说还有你知道,可话到嘴边改了,“你也是帮凶,从小就跟她和我对着干!”
这回司一冉不止没有退,反而伸手揽过她肩膀:“没有啦。你又聪明又漂亮,一直都那么优秀,我羡慕都来不及呢。”
如果不是这些越讲越差劲的安慰话语,也许古芝蓝会承认司一冉是一个可靠的倾听者。而眼前,只是个不懂说话艺术的笨家伙而已。
不,根本始作俑者就是这家伙!当初不是她多事抄什么解题过程,能有后来的事吗?!她能在那人身上浪费十三年吗?!
诚然,决定喜欢上谁完全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这个道理古芝蓝很清楚。但此刻她才不愿讲什么道理,她只想变回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不懂事多好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对!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多事的书呆子最应该为她的眼泪负责!在她面前狠狠哭也是可以的!
认定了这一点,古芝蓝便一头扎到司一冉肩上,放肆地哭,尽情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