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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室里,首席操作员司一冉正做着最后的调试和复检。最认为不该现在解冻的人,却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

其实,早在还没决定解冻的时候,她就私下找过古芝蓝:

“……大家的预期是不同的!对于项目组的其他人来说,解冻后细胞没有破坏就是大成功。可我认为,拥有如此多休眠状态细胞的完好样本千载难逢,如果能恢复生命体征,解冻将更有意义。我们都努力那么久了,再多一点时间,把研究再完善一点吧。阿允把她从冰层救出来,费了那么大劲,假如结果只是一个解冻的死人,她该有多失望。”

“你说会失望何荷允本人也认为可以解冻。”

“她可能有信心过头了,又不是有信心就能成功的事。与其失败了来后悔,不如再多花点时间……”

“会上不是讨论过,恢复生命体征不是必须项?”古芝蓝记得很清楚,“你也是同意的。”

“是,从某个层面来说,我也认为很渺茫。可是当初阿允坚持立项的初衷……”

——她本人都觉得成功率够高了,你又瞎多虑个什么劲?

不知为何,当时古芝蓝忽然觉得司一冉挺可怜的:日复一日地整理数据,日复一日地泡在实验室,研究着连自己都觉得渺茫的东西;包揽别人不愿做的那些或繁琐或边缘的工作;做比别人多几倍的试验,却全是别人成功的铺垫……即使这样,还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还应该做得更周全更完美。

——你都不会为自己着想一点吗?

不过,司一冉可不可怜只是普通的题外感想,并不影响任何判断。

反正,古芝蓝并没有接受押后解冻的请求,而是根据团队充分的论证作出决定。

···

准备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助手正把样本从冷冻仓里移出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司一冉,都在看着他们那位沉着冷静、如机器一般精确的首席操作员。

调试,看一眼实验台;看数据,看一眼实验台;喝水,看一眼实验台;林叔叔过来交代细节,看一眼实验台……

显然,看实验台的次数多得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