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摔到哪儿了……”
许千闭着眼,仍旧没有一丝反应。
“许千,许千,许千你说话呀,摔到哪儿了呀……”
骑摩托车的那个人摘了头盔走过来,头脑从酒精中瞬间清醒过来。他也被许千这副模样吓傻眼了,不敢相信刚才还好端端的人被撞了一下之后就一动也不能动了。
路帆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刚一靠近,就被喷了股热气。
许千原本是想再躺一会儿,装死吓唬吓唬路帆。肌肤接触的一瞬间,痒得受不了,于是漏了馅。
睁开眼,路帆的脸庞就在眼前,微微起身就能碰触。
路帆没意识到许千是在骗她,看着她苏醒过来,急忙询问伤势。
“摔到哪儿了?脑袋疼不疼?胳膊、腿、手脚都还有感觉吗?”
这么一问,许千的痛感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样也跟着苏醒过来。头部一侧有节奏地胀着,伴以疼痛和眩晕;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擦伤,与地上的尘埃接触,阵阵刺痛。她想用手撑着坐起来,右臂用不上力气,分不出是肘还是腕出了问题。
看着路帆焦急的眼神,她不知道此时的情况该从何向她说起。
“疼。”
“都摔出来了,能不疼吗……能坐起来吗?”
“不太行。右手不敢动。”
路帆俯下身离近了看:手腕处,除了擦伤,表皮之下明显鼓了起来。
“应该是骨折了。你不要动,不要用力,就保持着现在的位置。”
许千“嗯”了一声,仰面朝天,转动眼球追随路帆的身影。
她看见路帆一脸愁容地站起来,走过去和骑车的人交涉。她听见路帆发了火,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是每句话里都塞满了听者难以承受的愤怒。骑摩托的一直在道歉,几次被她骂得张不开口,红着脸憋得脖子都粗了。
许千听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思维忽然有一瞬间的游离。
还好被路帆骂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