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人模样”了,只剩我一个高中生。
幸好,李炳然很快出现,和她做了伴——胡子拉碴,无精打采,白色短袖松松垮垮,踩着一双明显要洗了的网眼运动鞋。他一走过来,王旭然就先笑了。
“明明,你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吗?”
“没有啊,我六点半就醒了。”
“这怎么不拾掇拾掇自己呢,至少把胡子剃剃啊。”
“拾掇什么,不就是吃个饭吗?”
许千走在前面,侧着耳朵听他们吵闹。
推开包间的门,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转了过来,好像已经毕业多年,在各自的领域功成名就,终于又聚在一起,谈论当年。
“差不多到齐了,上菜吧。”
服务员走进来,一道道菜摆上转台。点了一箱啤酒,男生女生都举起杯子。很多人是第一次喝酒,浅尝一口,皱着眉头。许千和坐在手边的王旭然碰了碰杯,一口喝尽,再次倒满。
“菜都上齐了,起筷吧。”
“班长,讲两句啊。”
“讲什么,考试前不是刚讲完?”
“考前是考前,现在是考后。”
“就是,千千,讲两句。”
许千推开椅子站起来,提着酒杯,觉得自己像那些一喝酒总要先致辞的中年人一样,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