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把自己的练习册压在作业下面,一边写,一边幽幽地感叹了一句,“只能说你没看懂……”
“不能说你没看见。”[1]
李炳然接出了后半句。
震惊地转过头,四目相对。
“达瓦里希。”[2]
“达瓦里希。”
张淳一脸不解地侧过头看他们两个,翻了个白眼。
那是一节载入史册的数学课。用张淳的话说,从那天起,李炳然走上了王旭然的老路,变成了一个招人烦的“话篓子”。她说的其实并不准确。相比于王旭然,李炳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课的时候,就算没有人搭茬,他也会在下面说个不停。一开始,看他和许千关系好,大家都以为是他们两个在说话。但是抬起头一看,两个人都低着头,一点交流的趋势也没有。许千写写算算,李炳然涂涂画画。
张淳坐得近,常常忍无可忍。可她和李炳然又没那么熟,就用手肘顶顶许千的桌子,“诶,管管。”
许千偏过头,咳嗽一声。
“李光明。”
“嗯?”
“老实点。”
“少废话?”[3]
“知道就行。”
“明白。”
每次这样交流结束,坐在后面的程灿灿都会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周围的几个人也都一样。慢慢地,班级里甚至传开了,说许千和李炳然两个人有自己的语言,别人都听不懂。
这些话当然传到了路帆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