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中栽满了蓝花楹,初夏时节,花开的正好,蓝紫色的花瓣清新活泼,和殿中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同,我拂去她鬓角的落花,温声细语道:“若是受了委屈,就和我说。”
见她沉默不言,我调笑道:“难道是谢相怕我另寻美人,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谢灵仙破涕为笑,轻声道:“我只是怕,我们一朝相伴,你却离我而去,这次是我幸运,你回来了,若是你回不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定会回来的呀。”
我捧着她的脸,谢灵仙抓着我的手,阖上眼,用脸颊汲取我手心的温度。
她说:“我只是害怕。”
谢灵仙又睁开眼,痴痴望着我,“是啊,你一直都在。”
“好了,不想这个了,我们去看看萧慈,听云女说她这些日子在和先生学吹箫呢,也不知她学的怎样。”
文化殿的空地有女子蹴鞠比赛,姑娘们穿着改良后的戎服长靴,清凉又便捷,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很,高高的宫墙上还有不少隔壁太学的少年爬着偷看,见到我和谢灵仙也在,吓得一个个下饺子似的从墙头跌了下去。
谢灵仙说:“这几年女子蹴鞠一直办的很好,司马伶虽然严苛,但也倡议学生们多动一动,别老在书房里窝着不见太阳。”
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样子,我也有些摩拳擦掌了,等着秋天到了,我就专门在禁宫办个蹴鞠赛,搞个大赏头。
再往里走,似有若无的箫声就更近了,如铺天之云般的蓝花楹下,亭台水榭之中,萧慈拿着玉箫,有模有样地吹着,林妙霁穿着和蓝花楹一般的活泼颜色,神色温柔地看着萧慈。
等她吹完一曲,林妙霁才扶着她的箫,给她指出姿势还有各种细节上的不妥之处,萧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按照林妙霁的话挪动自己的手指。
林妙霁把箫持起,又给她演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