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仙却摇摇头,说:“文昭皇后留下来的制度已经相当不错了,但前朝历时三百二十一年,不可求取功名,可即使对相夫教子的女子也极为苛刻,但是我朝的文昭皇后和南朝皇后都不比任何前朝帝王差,只是留存几百年的观念一朝一夕无法更改罢了。”
我们又各自想事去了,一时寂静。
过了片刻,谢灵仙弹起些江南曲调。
我便调侃道:“这黑玉莲池是我的小江南,谢灵仙,你呢便是我的采莲女。”
这世上再没如她这般,和白莲相称的女子。
我借此景给谢灵仙取了个闺中小字。
莲牙儿。
谢灵仙不解其意,一曲终了,才问我:“莲牙?还请殿下给臣女解释一番。”
我读不来两卷诗册,自然用不得什么高雅名字,只是将谢灵仙比作莲花,而我又喜她唇齿留香,所以才取了莲牙,至于为何还要像唤小孩子似的加个尾音,自然是因为这样在床榻间唤来颇觉可爱。
谢灵仙听了我一本正经的解释后,抱着琴行礼,说是库房还有些送来的东西尚未清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我颇觉神清气爽,将手中书卷随手扔了,伸了个懒腰,盘算着入了夜如何将她哄回来,教她不会再用各种无趣又粗糙的借口敷衍我。
谢灵仙这冰雪一样剔透的人,喜怒哀乐都冻在里头,唯独在她的肝火上加柴添油才能调动她的几分性情,她知书达理固然好,可是她生气耍些小性时,才能看到几分初见她时的倔强冷淡。
真真是可爱至极。
我知谢灵仙愿意顺着我阴晴不定的性子,是因我乃长公主,是明烛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