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仙忽然笑起来,拿起被压在下面的一本《月郎腰》,我瞧着她手里的书,总觉得有些眼熟,谢灵仙看我这眯着眼睛思索的样子,不禁莞尔。
我这才想起来,竟是禁书。
这下换我笑了,“这不就是写高宣王和那丞相之子的淫词艳曲,几十年前就被禁了,后来在市井间,明面上是删改后的,实际上被禁的那版不知道在谁家闺阁压箱底呢。”
高宣王貌似侠士,性如野马,行事潇洒不羁,早年间游历山水,偶然归京看到科举结束乘马车归家的丞相之子,于是便一见倾心。
唔,如此看来,我们萧家,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对这种君子之气倾心。
谢灵仙道:“丞相那独子虽然并未传出是断袖,即便是颇负盛名的美男,但弱冠之年也未定亲,虽然丞相心中不愿,但是那公子答应太祖的求亲倒也利落,想来是两情相悦的眷侣。”
我点头道:“确实如此,他们感情确实不错,若是陛下心里不痛快那边训斥吧,不过陛下如今才懒得管我。”
半天时间,谢灵仙才啃完一块糕点,便要寻热茶来,我将这本《月郎腰》翻开,啧啧称奇起来,等她捧着茶盏坐回来。
我才对她道:“本宫怎么之前未曾发现,你这女郎喜欢这一口呢?”
谢灵仙不明就里,幸而我如今习惯让珠帘外服侍的人早早退下,要不然还真说不过去了,我把书敞开给她瞧,谢灵仙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拿着茶盏的手都抖了起来,差点摔到地上。
我看谢灵仙扶额,捧腹大笑起来。
她阖眼解释:“我虽去六尚和书阁取了书,可是册子太多,有些未能一一翻看,我本瞧见这名字,问了掌册的宫人,那人与我再三保证都是正经的,可……”
谢灵仙似乎颇为担心我拉着她,去一起看,我将书又放回原位,道:“过了春,西戎就会来朝贡,这几个月忙得很,兴许是看不得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