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极殿中。
贵妃拈着丝帕哭哭啼啼有一会儿了,我一撩裙摆跪在父皇跟前。
那女人吓得不轻,瞧我这模样她也猜到我肚子里没憋好东西,欲开口打断我,可是我便是叩首不起,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约莫几个瞬息,皇帝唤我青罗儿。
他让我先起来再说,我在心里勾了勾唇,知道这事成了七八分。
我挤出来一双朦胧泪眼,不忍道:“父皇,儿臣知道此事不妥,可是谢家那女儿为了躲逼婚事,情急之下投河保全自己名节,谢大姑娘虽祖籍姑苏,却不善水,若不是那溪水浅,否则即便冲不到儿臣殿中,也怕是无力回天,谢大姑娘在我怀中羞愤欲死,哭泣了半晌才停歇,让儿臣不禁想起了幼时被张家公子拉扯之景,真真是于心不忍,谢姑娘身体不适,故儿臣来求父皇,让贵妃收回成命。”
趁着泪滴下来,我赶紧又叩首。
这下换皇帝扶着我,免得我又要哭出声来,我作弱柳扶风状伏在父皇膝头,又作出一脸委屈状,贵妃拈着帕子的手都开始抖,见皇帝神色不愉,她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贵妃道:“臣妾只是……只是差人去问谢家娘子过了丧期后,愿不愿另选我侄儿为婿,也好成全一段佳话,谁曾想……谁曾想她千般不愿,就跳进河去了,臣妾、臣妾实在是没有强迫。”
我心中冷笑,这妇人每次做了龌龊事都是这般颠三倒四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