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的青丝垂落,在小麦色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她如坐针毡的捏着手中瓷杯,耳畔却是徐听花规律的鼾声。

“哎。”

左护法重重叹息,又饮一杯,浅蓝的眸子望眼欲穿的看向窗外。

如同星星在等日的归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徐听花沉睡的身影上,也洒在左护法眼底的淡青色上。

“吱嘎——”

一双略显消瘦的手,推开厚重的殿门。

“宫主!”

练红缨疲惫的点点头,暖阳也照不亮她惨白的脸色。

左护法几个箭步近身,双手下意识的扶向练红缨。练红缨摆手拒绝,只身走向木桌,左手似是无意撑着桌面,缓缓坐下。

左护法及时倒上热茶,练红缨没有拒绝。

抬手间,浑身无法言说的剧痛,仿佛要自内撕裂躯体,令练红缨恍惚了神智。

清淡的茶汤,冲散口中的血腥。

待到瓷杯落下,练红缨的眼眸已经恢复清明,不叫外人看出一丝破绽。

“吸——嗯?”

徐听花揉了揉眼睛,懵糟糟的嘶哑问道:

“你回来了?”

“嗯咳咳”

淡淡的应声,引出两道咳嗽,带着浓浓痰意,好似肺腑破碎。

练红缨马上压住咳意,咽下喉中的涌血,风轻云淡的拈起茶杯,顺了一口。

可还是叫徐听花看出端倪,他笑吟吟的坐到练红缨身边。

“看来,我还是小觑了玄朔。”

点到为止的话,听者有意。

练红缨随意的勾起红唇,略带笑意对徐听花说着: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