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红缨眼眸轻抬,偶露万种风情,成熟的嗓音响在澹卿耳边。
“坐。”
练红缨手腕回转,第一次为澹卿斟茶。澹卿局促的看着嫩黄色的半盏茶汤,银眸露出困惑,却见练红缨自顾自地吹茶抿茶,缓缓问道:
“反噬期过了?”
“嗯”
澹卿两颊微羞,心虚的垂下目光,惹得对方轻笑。澹卿闻声看去,只见不懂事的绸毯勾勒出练红缨的曼妙曲线,成熟知性的韵味由内而发,害得澹卿脸上又是一臊。
练红缨原谅了澹卿的无礼,可弯弯的笑眼中是藏在眼底的冰凉。
“聊点正事。”
“红缨,你说。”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却都没有让我满意。”
话题急转,澹卿心中顿感寒凉,方才的温情荡然无存,赶忙抬眸看去,却是捉摸不透城府与老练。练红缨单手抵着胸口衣领,微微俯身撂下茶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若这次,你仍不能让我满意,便在东极岛分别。”
澹卿心生慌乱,毫不怀疑练红缨说到做到,也隐有猜测接下来要聊的,是二人不曾当面说破的芥蒂。果然练红缨漫不经心的笑着道破:
“安宝船行里,狼崽曾嗅出你与阿伏有相同气息。”
“溯光之法时,你能穿梭过去,说明本就是过去之人。”
“时间屏障内,你又预知时间兽伤我的路径,提前防备。”
一件件往事,被尽数挑明,无不指向一个答案。
澹卿的牙关紧咬,银眸低垂,有苦难言的看着搭在腿上的手,渐渐将衣衫攥皱,等待着最终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