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宁推门而入,见练红缨端坐在茶桌旁,并不意外她的到来。倒是澹卿见之起身,礼貌的告退,却被练红缨招手唤回。

“何事?”

“关于清神草。”

练红缨垂首轻吹热茶,杯中泛起圈圈涟漪,静待下文。

“我便是最后一株清神草化形。”

语出惊人,澹卿难以置信的看着坦诚的阮清宁,相比之下,练红缨淡然许多,她撂下瓷杯,浅棕色的眸子平静的看来。

“练姑娘,似乎并不意外。”

“隐有猜测。你愿意为了江识鹤,丢了性命,为我入药?”

“愿意。”

“呵。”

练红缨嗤笑摇头,无可奈何的看着阮清宁,叹息道:

“你生性单纯,她不值得。”

“值得。”

阮清宁难得反驳,干净的双眸中是无法撼动的坚定,薄唇启合认真的说道:

“桐山寡趣,我亦无伴,悠悠岁月,是鹤儿为我带来数不尽的欢乐。若非有她,让我心存希冀,我可能早像其他姊妹,自甘道消。”

“你今日来,是何打算?”

“练姑娘,我不会食言。只想请你再宽限些时日,待到鹤儿离开桐山,我自会奉献给你。但她现在这样,我放心不下。”

练红缨的指尖轻叩桌面,垂眸不语,眼中是阮清宁读不懂的盘算。片刻思虑后,浅棕色的眸子扫向门外,练红缨悠悠问道:

“你都听到了?”

阮清宁惊讶的瞳孔放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行至门口,得见坐着轮椅的江识鹤。

“鹤儿我不是有意瞒你。”

阮清宁宛如做错事的孩童,慌张的解释着,却意外换回江识鹤安抚的一笑。江识鹤双手推着轮毂,缓缓进入屋内,看着气定神闲的练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