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荼荼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林观棋扑了把清水,眯着眼往嘴里送了一大坨牙膏,一边刷,一边开了门。
“琪姐”
林荼荼整张脸哭得水肿,眼皮都肿得没法看。
黄建国跟在后面把林荼荼的行李箱拉进来,“棋姐,兔子先住你这里吧,那边没法住人。”
林观棋点点头,黄建国根本不用林观棋指,拉着行李箱就往空闲的卧室走。
“棋姐,爷爷”
林荼荼一句话还没落下,眼泪就开始啪塔啪塔往下落,林观棋轻轻拍了下林荼荼的后脑勺以作安慰。
林荼荼原本憋着嘴忍着不出声,一瞬间就憋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爷爷都怪我”
黄建国走出来和林观棋对视了一眼,就默不作声地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林观棋去浴室簌了口,又给林荼荼倒了杯温水放在桌子上。
“我还带了爷爷喜欢吃的饼干去年他说好吃”
林荼荼抽抽噎噎地哭着,“怎么就还没吃还没吃”
“我要早点回来就好了,我爸他还不回来”
“每天都要跑生意”
林荼荼说到这儿,闷在沙发扶手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着,脖颈脑门上都鼓动起了青筋。
林观棋拍着她的后背,黄建国杵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不停抽烟。
楼下的商铺三三两两的开了门,趁着还凉快的时候,聚在梧桐树下叽叽喳喳地聊着八卦,哪户人家的老婆娶的好,哪户人家在闹离婚,哪家的女儿还没嫁人,哪家的儿子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