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半梦依旧不信,她要是信了,那她这几百年的恨,几百年的怨又算什么?她这百年大计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片魂魄而一败如水,不可能,她滕半梦一定是恨周温星的。
谢钰没再说。
命数是命数,人心是人心,就算是司命,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数。渡劫渡劫,就是要渡劫难,化执念,守本心,成大道。
“你猜猜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滕半梦似觉得谢钰同她说这些话,是不叫她好过,所以她也不想让谢钰好过。
谢钰没有理会滕半梦,滕半梦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在三生石上看到了柳萂的名字。”
同样也看到了周温星的名字。
她是妖,寿命千百年,周温星定然等的不是她,她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是谁,只是好奇她们是怎么逃出忘川河…
“她和三生石结契,应该是在等你吧,你来这里抢三生石的时候,没听到她的声音吗?没看到她吗?明明很近,按你们前世来算,应该也有四百多年了吧”
四百六十四年。
谢钰身形微晃,手覆上三生石,细细一看,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心念一动,最顶上的两个字缓缓浮现出红色流光,是柳萂。
滕半梦觉得痛快,甚至哈哈大笑起来,笑到语气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谁。
“我每天都在这里听她们喊痛,真不知道你的柳萂是怎么度过四百多年的,你说,她会不会看到过你她们怎么过来的……哈哈哈哈哈……”
忘川河水灼烧魂魄,魂魄入河,再无退路。
谢钰踏进忘川河中,从刺骨冰寒到烈火焚烧,河中魂魄无一不呼天号地,血泪满面,她们哀恸哭嚎,凄厉哭喊,也有忿恨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