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体,锁骨与琵琶骨处依旧传来钝痛,锥钉似乎已经长进肉里了,她抬起手,将手指钻进去抠,直到抠得血肉模糊,把新生出来的皮肉与锥钉分开,不让它们长到一处去。
不然长在了一起,她只会更难拔出这些锥钉。
疼痛让她额头遍布冷汗,她喘着粗气,终于抬起眼来看向周遭。
这里已经没有最初的伸手不见五指,有数道光透了进来,她得以看清这里是什么模样。
四处都是很高的石壁,凹凸不平的地面有很多水洼,滴答滴答的水声,是石壁上有水落下来,掉进了这些大小不一的水洼里造成的,而石壁的更远处,是更大,看上去也更深 ,乌压压的水池。
想要向上爬着石壁离开是不可能的了,石壁凹凸不平,她很难有力气去抓着石壁上的石头爬上去,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江知缇将视线投向那片不知道有多大的水池。
这个水池,看着不是死水,水池的尽头应当就是外面。江知缇眸底划过一丝冷色,良久后,她抬起手,和方才将新生的血肉与锥钉分开那样,用手去让自己的伤口撑得更大。
她只能这样,将限制她行动的锥钉拔出来。
这些天只要一清醒,她就这样做,试图这样能够将锥钉拔出来,然后逃走。
江知缇咬紧了牙关,额头与后背冷汗涔涔,呼出来的,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是疼痛冰冷的,但能够很好地让她意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