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 师父又瘦了。
衣袍宽大, 但只要抱上去,便能感到身形不如以前那样——如今又消瘦了几分。
原是她好好地在床榻上睡着, 突然掉进梦魇无法自拔,京月才会出现。发现现实里叫唤无用, 于是才进入她的梦里。
进入她梦境里的京月,是以前的京月。
江知缇仍旧感到恐慌,她不想再一次掉入这样的梦魇,于是只能更加抱紧了京月。
窗外窸窸窣窣, 又下起了雪, 她这才肯松开手,与京月对视。
京月也看着她,伸出手再次抚过她的眼角,顺便将她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去。
“我会一直这样吗?师父。”她问,声音喑哑。
京月:“不会。”
江知缇还是忍不住抽泣, 身体微微战栗。
她从来没觉得那些陌生的梦那样可怕过, 以至于她不敢再入睡。
于是京月整夜守在她床榻边,一直到天明雪停。
……
谢杜娘跪在神龛前。
她跪了已经有好半晌, 本来只是如往常一样跪拜,只是想起来些什么,便长跪不起。
“娘娘。”刘公公上前来, 颇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不愿意起身。
想来也是好笑, 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愿意向神明忏悔。
谢杜娘想起来零星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