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是的,夫人。”
“所以,我并不认为莲璃这么个小丫头,能以一己之力下山。”妇人嗤笑。
可当下最重要的是进城,有些债,是需要讨回来的。凡人寿命短,没准一眨眼,便过去了;山里那群老骨头寿命还长着,再收拾也不晚。
……
破解术局后,江知缇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他们从术局出来时已是深夜,多少有些疲乏。
听江知缇将来龙去脉说清,方子泓唏嘘过后,稍稍皱眉问:“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哪怕是嫁给了当朝早退出政治纷争,不受重视的皇子,唐唐礼部尚书嫡女,也不应当被这般忽视才对。”
“确实,按理来说,不应当这般被忽视。”宫邵晃了晃手里的茶杯。
“礼部尚书是主管朝廷中礼仪、祭祀、宴餐、学堂、科举及外事的大臣,地位颇高。尤其是在科举上,多少平民百姓与名家子弟希望金榜题名,平步青云?倘若攀得上礼部,无异于加码添翼。”
“但坏就坏在,咱们如今这个朝代不对。”宫邵说着,给自己添了杯茶水。
楚秋眯了眯眼,说:“现世下安稳,无外界纷争,外事无需过多交涉;且日渐一日,世人观念有所转变,从敬科举到如今多崇拜入玄门修炼称尊成仙,亦或是入江湖闯荡名扬四海当大侠。相对以前那般送子女去学堂寒窗苦读数十载,更偏向与将子女送至玄门宗派山下,企求得以入玄门当弟子。”
江知缇张了张唇,但还是沉默了。
方子泓想了想,道:“也对……每一年咱们山下都有那样多人带着子女上山。”
“且相较于尊礼守矩,受江湖风气所影响,世人逐渐更看重道义。”楚秋说。
“只是这道义,是正是邪全凭自心所想,黑白谁说得清?”楚秋说着,慢悠悠地挑一下面前盘子内的花生米。
他们在一楼桌边挑灯夜谈,灯芯燃得微响,窸窸窣窣间,外面又下起了雪。
江知缇偏头,京月在静静地看向窗外的雪,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她垂眸看了看配剑处流苏,一时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