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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厌回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整个别墅都燃烧着冲天的巨火,在黑夜里闪着红色的光,像一只咆哮的,巨大的火鸟。
别墅早就空了,这样的火势,也没人敢进去。
司徒厌咬咬牙,就要闯了进去,一旁司机连忙拦着:“你疯了!!火势那么大!你不能进去……”
司徒厌:“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从随身带的化妆包里拿了化妆斤,叠了好几层,用融化的雪水沾得湿透,捂着嘴冲进了别墅里。
舞池早已不复当初的美丽,连餐桌都着了火,而火焰中央是已经缺氧昏迷的陆翡秋。
舞池是大理石的地面,没有可燃物,火焰在周遭的幕布上烧得肆烈,暂时没有波及到人。
司徒厌艰难地把陆翡秋拖到了背后,朝外走去。
她想,陆翡秋真是欠了她的,她欠了她很多钱,欠了她一份爱,现在又欠了她一条命。
陆翡秋是故意的,她故意要和她跳舞,然后故意在舞后自杀。
她想司徒厌永远记得她,她想司徒厌这辈子都为她的死愧疚。如果她没有死,司徒厌会渐渐淡忘她——如果她死了,司徒厌就再也不会忘记。
哪怕司徒厌人至暮年,垂垂老矣,她也会记得,在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人因她而死。
陆翡秋真是个卑鄙的人。
司徒厌红着眼,感觉有泪水落下来,也许是火焰太刺眼,太熏,太燎人。她的眼泪停不下来。
陆翡秋这个人,阴魂不散的,肆无忌惮地纠缠着她整个灰暗的少年时光。
她确实对她,对她的家庭满怀恶意,她也当了破坏她家庭的小三,害她家里破产,令她过上的落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