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了车灯,继续往前开。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司徒厌离开了沈墨卿家,在郊区别墅区外很远的马路边里徘徊着。
天这么晚了,容易出事。
沈墨卿连看着人这点事儿都做不好。
“因为它是星星,而她只是尘埃。”司徒厌指骨发白,她眼圈红了,藏着一种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切齿说:“她们天生不配!!”
前方一只松鼠窜过去,陆翡秋的车猛然停下了,刹车声很急——
松鼠跑走了,她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原来染得很深的那头蓝发在黑夜中已经有些褪色了,司徒厌这些日子似乎也没想过要打理,新长出来的头发乌黑,又或者是冬天太冷了,衬得她小脸发白,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外套,帽子上有个圆球,还有厚厚的雪地靴。
她一边拿着手机说话,一边拢着衣服,手都冻红了,特别怕冷的样子。
因为陆翡秋没开车灯,所以她也没注意这边。
太久没见到想见的人,陆翡秋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是,她知道。是她错了。”
陆翡秋的声音静静的,就这样飘荡在萧瑟的冬风里。
就好像她的心脏早已在讥诮的现实中反复千疮百孔,已经陷入了无所谓有无的境地了,她早在被言语的利刃撕碎前就将自己撕碎,所以无所谓对方再踩上两脚一样。
“所以她总会想,如果星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如果没有这颗星星就好了。”
“如果没有,她就可以安心的复仇,安心的做她该做的一切,安心的,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