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有些无奈,一个两个的都来劝她,都让她少操心,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她又怎么能撂挑子走人?南洋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她若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劳心费力地远赴战场,又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看着桑晴被这破烂江山活活拖累死吗?看着大楚的黎民百姓死于番邦的利刃之下吗?还是眼睁睁地目送着桑檀将百年的江山基业直接拱手他人?
她做不到,无论哪一个,她都做不到。
朝汐微微抬起头,看天边云卷云舒:“这样好的太阳,就是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了。”
沉叹了口气后,再度提步,向悬鹰阵驻扎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巨大的云朵被夜风吹得滚动而过,津门港的地面上方浮动着粘稠而浓重的白色雾气,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无声地流动着,枯黄的草地泛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焦黄色光泽,在庞大的寂静里,海浪呼啸的声音将气氛衬托得毛骨悚然。
头顶上巨大的黄色月亮,将流动的光芒均匀地洒向这片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土地。
元庆四年,冬月十七,子时。
南珂罗驻军将士好梦正香,斥候探子来报,南楚津门港西侧门开,尘土飞扬,疑似部队突围而出。
国王收到战报时有些犹疑,看样子他们没有落入北方的陷阱,突围西侧,是准备与西北方向赶来的朝家军汇合吗?
“王上还是小心为好。”柳相在一旁提醒着,“只怕他们是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