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定了定神,心想自己一会儿估计还真是要去找一趟沈嵘戟,让他用银针好好地给自己再扎上一回,她现如今是越来越压制不住身上的憬魇了,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朝汐不动声色地沉了口气,微微定了定神,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桑晴从自己的怀抱中放开:“小姑姑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来了?”
桑晴抽了一下鼻子,瓮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在府里等不到你就去京郊找你,可是等我到的时候帅帐早就已经空了,他们告诉我,说你随着飞甲前去津门御敌了——喏,这个也没带。”
桑晴从腰间将酒壶解下来,朝汐用余光瞥了一下,一眼就认出这是桑晴昨天交给自己的那个装着抑制憬魇汤药的酒壶。
桑晴继续道:“津门战事紧张,我怕你心神不宁压制不住憬魇,这才去悬鹰阵借了两个飞甲,请他们将我送到津门来。”
朝汐点点头,心里却将沈嵘戟这个不靠谱的骂了个千百遍,就差去那座不太吉利的桥上也问候问候他太爷爷了——沈统领手下的悬鹰阵也太把皇权当做天地了吧?不知道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津门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他们不知道吗?竟然还把桑晴送到这来,怎么想的?脑子被狼掏了吗都?
只可惜啊,朝大将军没有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视皇权如粪土,视君王如二五,毕竟普通的将士们还是十分惧怕皇家天威的。
桑晴不见她回话,抬头看她,不料刚一抬眼就瞧见了这小狼崽子撇着嘴,恶狠狠地咬着后牙,当下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无奈一笑:“你不许去找人家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担心你,怕你抑制不住憬魇,是我的错,不怪他们!你不能去欺负人家啊!”
朝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桑晴:“你保证!保证不能欺负人家!”
朝汐:“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