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昏昏噩噩的,话说一半她就被催着睡觉了,桑晴话里的意思她是明白过来不少,可是不明白的更多,白日里桑晴称病,两人没机会见面更没来得及问个瓷实,关系不上不下的,就像是一坛子酒,还没来得及在里头下完料,就被人匆匆给封到地下去了。
见朝汐要扭过头去,桑晴突然心中一动,脚下不自主地两步上前:“别动,让我看看。”
短短的几步,桑晴心里跟走马灯似的,那滋味儿别提了。
朝汐勉强笑着:“小姑姑,我……”
谁知这时,桑晴突然伸出手,也不顾四下里的血迹,将她揽在怀里。
桑晴微微闭上眼,双臂缓缓地收紧,颈后柔软的毛领轻轻扫过两人的脸颊,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刚才想说什么?
她没事,别担心吗?
朝汐不知道桑晴在门口站了多久以至于身上现在都是凉的,连带着这个怀抱都像是西凉关夜里吹过的冷风,顷刻间洞穿了朝汐身上单薄的中衣,她狠狠地打了个冷战,一瞬间受宠若惊地手足无措起来。
桑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股淡淡笼罩在这间屋子里的血腥气,好像又一次翻涌了起来,充斥着鼻腔。
二十年来深深掩埋在血肉深处的憬魇,挫骨剔肉消磨生命的十殿莲,父母双亲去世的悲愤苦楚,出生入死的性命危情,硬生生地给她雕磨出了这样一个人,桑晴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