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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一下站起来,语气充满了激动。

敖雪歪头看她,说:“别哭了,我现在可没法给你擦眼泪。”

时雨忙问:“您还好吗?是不是因为我……”

“跟你无关。”敖雪长尾一摆,从那层蓝色光圈里挣脱,“我早看这些虚伪的东西不顺眼了,一个个除了长得像人,做事连禽兽都不如。”

她只是不能离开这条河,但神识却笼罩着这方土地。

时雨的母亲被村长纠缠,导致难产的时候她在;时雨的父亲没法上山采药,只能不停地干农活,身体承受不住早逝的时候她在;时雨的姐姐被逼到悬崖边,失足掉下去的时候她也在。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错,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却被搞得家破人亡。

那时她虽觉得愤怒,却无心插手此事,人间有人间的法度,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过多插手会干扰因果。

可他们欺负时雨,她怎能坐视不理?

早在那个雨夜,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拖着残躯跪在河边,声声泣血地祈求她的时候,她便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欺负时雨,就是天道法则也不行!

时雨泪如雨下,她知道敖雪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宽心,可看着她受伤自己又怎能安心?

“河神大人,我不报仇了,你把河水收回来吧,我陪你去河底,一辈子都不上岸了。”

敖雪咧嘴一笑,苍绿色的眼眸里闪着碎光:“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绝不反悔,所以你快让水停下吧。”

不知道现在停下算不算晚,但亡羊补牢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敖雪轻笑一声,声音畅快清越,跟雨声混在一起,仿佛将晦暗的天色都点亮了。

她低头看一眼已成一片汪洋的星河村,眼中毫无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