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而秋还是没说话,老板娘嚅嚅道:“这酒进价贵,我按原价给你算个八折吧,你拿一千五就可以了。”
宋娆也没说话,但是她的神情里多有倨傲,抱手凝视着付而秋。
苏春烟看向宋娆的手腕,那上面挂着一支黄色的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手表,虽然模样像是小天才电话手表,但是苏春烟知道它官网的标价是三十四万人民币,那是宋娆爸爸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苏春烟又看向老板娘,许是干活的原因,老板娘穿了件灰黑的外套,那上面被油污调料浸染得深浅不一,透露出生活的挣扎与艰辛。
许昌又靠近了付而秋几许:“哟,付学霸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兜里没钱不好意思开口了?我看你拿着手机,不如打个电话借点?或者实在找不到人也没关系,来来来,写个借条叫声许哥我借你。”
玩得好的这圈里,许昌的家境算是很一般的,即便如此,他脚上蹬着的也是耐克新款运动鞋。当他朝付而秋靠近时,脚与付而秋的脚不过几步距离,和耐克清晰的标牌不同,付而秋脚上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标牌的陈旧运动鞋,虽然洗得干净,但仍挡不住它的老旧气息:鞋带被晒得发黄、鞋底被磨得深浅不一,鞋面上装饰的漆面掉得坑坑洼洼。
苏春烟移开视线,落到付而秋的衣袖上。今天不是规定必须穿校服的日子,但她仍穿着一中的校服,外套被她脱下拿在手中,宽大的短袖有些空荡荡地挂在她的臂间,苏春烟注意到她短袖的末尾处裂开了线。
苏春烟忽然觉得特别地没有意思。
陷害的宋娆没有意思,找茬的许昌没有意思,傻乎乎只知道跟着做的杨羽瑕没有意思,坐在里面看着这场闹剧的自己也没有意思。
得了势的许昌咄咄逼人,将付而秋又逼下了几步台阶:“老板这里纸笔都正好呢,付学霸不来写一个?”
付而秋还是那副模样,似乎再大的事也在她面前激不起多少波澜。她朝下退的时候,视线微微抬起,和包间里的苏春烟短暂相对。